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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散文印象“0”

已有 135 次阅读2019-12-12 15:34 | 随机推荐

散文印象“0”

  小说是讲故事,那散文呢?不知如何说才确切,那就套用徐志摩的那句诗吧:“散文是什么?是天上虹,揉碎在浮藻间,沉淀着彩霞似的梦……”

  散文就是这个样子滴!她会将你不知道如何形容的那生活中的一瞬,染就成诗一般的炫丽的色彩,抑或把你曾经为之心动的场景,点缀得如花似锦,妙趣生辉。

  散文真的会为你私人订制吗?是的,童叟无欺,总有一款适合您。

  记忆中,一个难以忘怀的景致,无论我怎样绞尽脑汁,也搜寻不出来准确的、凝练的表述她的词汇,为此纠结了很多年。

  少小时,家乡马路东有一条东西方向的小河。小河的水源主要是灌溉良田的龙井水,也就是机井水。清幽甘冽的井水,漫过秧苗,从稻田的排水垄沟缓缓而下,唱着欢快的歌,蹦蹦跳跳地流进了这条小河。

  小河不到三米的样子,河源一段,鲜有芦荻,河床细沙铺就,金沙闪烁。上面有一块长方形的青石,由于长年累月的冲濯,石面如镜。每每初夏,耀眼的阳光将尺余深的河水一照到底,静影沉烟,微波卷云。那石床上常有几十尾火柴长短的小鱼一动不动地浮在水中,阳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射到石面上,静谐得连河边树上聒噪的蝉都停止了鸣叫。坐在水边上的我欣赏着这一幕,不知有夏,何谓雾霾?也不敢挪动浸泡在水里的脚。时间久了,想必这些鱼儿已经睡着了。 鱼儿会在水里睡觉吗?一定会的,在这条小河的西边五百多米的地方,有一个马厩,我常看到马站着睡觉哩。我也尝试过它的样子,结果失败了,我也找到了原因:因为我不是马!

  “我还没吃午饭,你们这些鱼儿怎么能睡觉呢?”我便抻出脚丫,刚要拍向水面,倏忽一瞬,鱼儿们就不见了。细沙下面的小蛤蜊吐起了水泡泡,几条泥鳅在沙层下面匍匐折行,将沙床折腾得一片狼藉。数只小蝌蚪,慌乱地摇动着大脑袋,用小尾巴使劲抽打着笨拙的身躯,四处乱钻,像是在找妈妈。

  我真是后悔自己的莽撞,将脚丫又放到沁凉的水里,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再嘬噬着我的小腿,我知道,是这些小鱼儿又回来了。一片硝烟过后,小河又恢复如初的样子。我发现,鱼儿们在石板上不仅是小憩,并在尽情地享受着阳光赐予的温暖,并时刻准备着与我这样的淘气包捉迷藏。

  这一镌刻在岁月中的记忆,是生活中的美好的意境,谁又能否认快乐的人生是由N多个美好的意境所成就的呢?而我却郁闷于书到用时方恨少,不知如何表述对她的赞赏。

  终于寻觅到了,就是柳宗元的《小石潭记》,文中美焉:“潭中鱼可百许头,皆若空中无所依。日光下澈,影布石上,怡然不动;尔远逝,往来翕忽,似与游者相乐”

  妙哉呀妙哉,这儿不正是我苦苦以求的描述吗?我回味着:河中有数十尾小鱼苗,都好像在空中静止不动,什么依靠也没有的样子。阳光直照到水底,鱼的影子映在水底的石头上。鱼儿呆呆的一动不动,忽然向远处游去,来来往往,轻快敏捷,好像在与游玩的人们捉迷藏。

  我真怀疑这一段是为我写的,难道这又不是为谁写的呢?

  生活中美好的片段是可以从散文中得到人文的升华,也可以从散文中打开记忆中的画卷,读苏轼的《记承天寺夜游》就是如此。

 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(嚯,好遥远!NO,只是弹指一挥间!现在想起来,真为当初的“还很年轻,无所谓”的心态感到好笑!),我参加了在北京植物园卧佛寺里召开的一个会议。半夜时,我一个人来到了卧佛寺院里。四围没有一丝灯光,古刹幽深,松柏婆娑,时而传来禽的鸣叫声,怪渗人的,真有些担心跳下来一个身怀绝技飞檐走壁的夜行者。恐惧是种胆怯,每个人都有,只是强度不同。由此想起了当兵时的一次夜间实弹射击训练,我为了检验自己的胆量,端着冲锋枪独自背向连队集结地走去,但不敢走远,能听到战友们的说话声。那晚月光很微弱,也就伸手将将看到五指。眼前的矮松顿时变成了随时扑过来的怪兽。阵风吹来,那山坳里便发出了藏獒般低吠的嚎声。乖乖,我顿时惊得一佛心跳,二佛冷汗,立即推上了子弹,大喊道:“出来呀?有种的出来呀?看老子给你一梭子!”大喊还真是能壮胆,这时假如真的窜出来一只野兔子、野狗之类的,那子弹一定会不长眼睛的了,估计处分也会背上,也不见得,自卫嘛!我是挺佩服玩耍绝技的那些人的,如空中飞机上的表演、大峡谷走钢丝之类,据说,从心理学角度讲,这些都是忘我之人。胆量也是种历练,《悲惨世界》雨果笔下的柯赛德·芳汀,八岁时就有超乎成人的胆量,那真是苦难的岁月折磨出来的。现在的孩子没有苦难之说,但胆量小得是实在可怜,可怜到在游玩时,被蚊蝇昆虫之类追得乱跑。

  这晚,好在皓月当空,琼光如水,给人一种安好恬静的心境。

  柔和的月光将卧佛寺的庭院挥洒得如霜如雪,如水如镜,这种错觉在住平房时的月圆之夜时常有过。院落之中,被剪影过的松竹布映在上面,悠悠的像水中的荇藻。苏轼的这篇小散文,就有类似场景的描写:“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、荇交横,概竹柏影也。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?但少闲人如我俩人者耳。”

  再也自然不过的景象在他的笔下仅用22个字,就被描绘得栩栩如生!明亮的月光,照在庭院里像积满的清水一样澄澈透明。那水中的水藻、荇草纵横交织,原来是院中的竹子和柏树的影子啊!

  若是期待发掘如此生活中的美,那就从散文中去寻找吧,一定能采撷到属于你的那朵绚丽多彩的浪花,因为文学是瀚海,每个人的生活只是其中的一滴水。这也能佐证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,随便捻来,便可锦上添花:游漓江美景,便有范仲淹的“静影沉璧,渔歌互答”;寻梦巫峡,郦道元已为你唱起了渔歌: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;当你还在回味与好友钓溪而饮的美好时刻的时候,欧阳修早已将酣畅淋漓的豪情注入了笔端:“临溪而渔,溪深而鱼肥。酿泉为酒,泉香而酒洌……觥筹交错,起坐而喧哗者,众宾欢也”。如果欧老要在加上一句,“拾薪而燃,割鲜而烤,羊肉串香也”就更美滋滋的了!

  美吧!但是,生活毕竟不是散文,而散文却能升华和凝练生活的精华。如果将生活为经,散文作纬,那么,交织在一起的一定是绚丽多彩的画卷,那是一方纤尘不染的芳草地,让我们撑一支船篙,沿着青草更青处漫溯。

  文章来源:短文学网 短文学微信号:duanwenxuew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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